cabet669.com以相机追求和平的沃纳

沃纳·比肖夫“不要忘记我是在寻找美丽。”38岁死于非命的瑞士摄影家比肖夫,以他短暂的一生,实现了他所说的这段话。

伦敦回音壁,1950年

沃纳·比肖夫( 1916-1954),瑞士摄影家。在他摄影工作室最初的十年中,先以实验性的方式打开了一个世界。这是一个易碎的、梦幻般的实验摄影的世界,而当时二次世界大战的烽火连天。接下来,就是一个战争中的欧洲,难民、迁移者以及新的开始和重建。紧接着,我们又从他的镜头中看到了试图在传统和现代工业中寻求平衡的印度,韩国的“现代”战争,以及日本,一个灵魂的孤岛承受着广岛的创伤。还有香港以及游击战状态的印度尼西亚,以及美国的新大陆——和充满温情的美国中部形成鲜明的对照。镜头最后关注的是古代印加文明的秘鲁,却不幸因为车祸坠入山谷——比肖夫和他的地理学伙伴意外身亡。时间是1954年5月16日,他在这个世界上仅仅生活了38年。

螺的倒影

1951年日本东京美济寺,颇具日本浮世绘的情调

比肖夫最初想成为一个画家。然而一个偶然的机会,由于绘画艺术班没有空缺,使其转向了摄影。那时候,为了逃脱瑞士象牙塔的窒息空气,他将自己沉浸在大自然的研究之中。他曾说:“动物、植物、奇迹般的生长——那就是我的世界。”比肖夫早期的摄影颤动着柔情的、冥想般的美丽。包括奇特的构成、静物的实验,他还曾经借助昂贵的玩具兵模型,模拟过战争的现场。他在模拟现场背后燃起真的火焰,几乎烧毁了一切。

吹笛少年,1954年5月摄于秘鲁乌鲁班巴河谷通往库斯科城的山路上

他所拍摄的流浪儿童拿着长笛的画面,是他毕生的终点之作,也是他将照相机始终对准人的经典写照。他的镜头中不乏盲人、聋哑人以及残疾者。这些人物不仅成为真实的纪实文本,也将其从禁锢的天地中解放出来。为了展现德国在战争中的状态,以及一种精神苦难下的深度,他将废墟和新生并置,主要以儿童作为象征:他们在废墟前戏耍,或者在被炸弹摧毁的教堂前跳跃。比肖夫始终保留着对孩子的诚意,贯穿他的一生,孩子成为他忠诚的表达对象,带着情感和热情,展现出乐观主义的生活态度。

他漫游了整个欧洲,在最困难的条件下,1945年从德国到法国到荷兰,然后,从1946年到1948年,他受瑞士慈善组织的委托,从澳洲到意大利、希腊、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罗马尼亚、波兰,甚至远及芬兰。1949年,英国杂志委派他拍摄了英格兰和苏格兰的摄影报道。

欧洲战后余波的摄影包含了所有的一切,足以让比肖夫成为传奇:他凭借直觉出现在合适的瞬间,他的画面构成恰到好处,他的目光是为意外而存在。在比肖夫早期的新闻摄影记者生涯中,他既是一个新闻摄影师,同时又是坚忍不拔的时代编年史的记录者。他更注重直接延伸现场的新闻价值,而非简单地拍摄看上去很壮观的画面。他对照相机的不断熟悉过程,使其成为视觉力量的把握者,从而有能力以中立的客观姿态把握现实。他的照片充满活力,即便是多少年之后看他的照片,都会留下挥之不去的印象。这些照片根植于人道主义的力量和社会政治的凝聚力,代表了曾经被压抑的社会边缘人群的呼声。

哭泣的男孩

然而他也面对新闻媒介作为政治宣传工具的挑战,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他在1950年写给黑星图片社的信中说:“我不再给你们政治相关的纪实报道,这根本不是我的事情。社会生活,贫穷,重建,就是这些。不要忘记我是在寻找美丽,这是我的兴趣所在。比如,不同的国家如何战后教育年轻一代,即便是在最悲惨的生存中也会有多少人类的美丽。”

1950年,英国爱丁堡

1950年,英国伦敦

比肖夫明显倾向于亨利·卡蒂尔-布列松的哲学观。他说:“一个摄影家必须永远带着对被摄对象最大的尊重按动快门,但是不要失去自己的观察目光。”在印度,比肖夫继续凭借直觉和敏捷的身手按动快门。甚至他依旧不将自己视为报道者。对现场客观存在的迷恋,呈现出的并举的传统和现代、精神与商业、贫穷和工业发展,他希望在有更多的时间深入观察眼前的一切。

战争中的小男孩

他也越来越怀疑媒介使用他照片的真实动机:“很难拍摄一张战俘营的照片,尤其是审查官会将你最好的照片丢弃。我时常怀疑我现在已经成为一个‘报道者’,这是我永远讨厌这个词。”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冲突一直困扰他的专业生涯:“不管我在哪里,我永远会深入研究事物的本质,那和新闻无关。” 面对战争的报道,他感到了彻底的挫折:“我可以说我不是新闻摄影记者。我无力反抗大报,我的作品就像是卖淫然而我无能为力。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永远将会是一个艺术家。”

1941年,印度比哈尔省,由于水旱灾害,该省发生了严重饥荒。

一个艺术家的比肖夫。这是一个想成为画家的男人,似乎感到照相机是一种障碍。但是这个男人突然间发现自己成了一个战争摄影家。回到苏黎世,在世界上旅行了两年之后,比肖夫化了两个月的时间浏览了所有的亚洲照片。他给杂志出版了一个专辑,办了一个展览。不久,他又上路了。他想摆脱战争,摆脱生活安逸的瑞士,摆脱城市。他希望回归自然,想到南美洲。但是他首先需要挣得路费。比肖夫坐船去了纽约,得到了美国的委托,包括拍摄一个高速公路建设的专题。他看到的纽约就像是一个“冷酷的城市”,就像一个“血污的利己主义空间”,是一个“野兽道德的美丽”。

他抱怨说“庞大怪物”的美国是“自动化的生活、机械化的思维”,他需要的是东方的哲学空间。同时,美国作为一个不同生活的大熔炉,并没有带给他寒冷的感觉。比肖夫北美的照片展现了一个新大陆,捕捉了动感的力量,他以沉着和高度敏感的目光关注表面上的偶然事件:选择主题,光线,大胆的框架结构,使其画面成为早期美国摄影描绘的先驱和经典之作。

相扑

柬埔寨吴哥窟

带着已经怀孕的妻子,他开始了称之为“愉快充实”的墨西哥之旅。然后又去了巴拿马,智利以及最后的秘鲁。他的旅途就像最后拍摄的吹长笛的秘鲁小男孩,陪伴他的是胶片相机,然而结果就像长笛吹奏的魔幻的音阶。著名作家巴奇曼看到这幅肖像作品后说:这是人类需要旅行的象征,或者说,是他在旅途中需要家的感觉。

非洲,现代与古老

什么是时间的永恒?比肖夫的照片就是和时间相关的主题,至今还让人感到熟悉。是因为世界改变得太少?对于现代化、现代工业化以及全球化来说,他所拍摄的许多画面在今天依旧魅力不减。在世界的一些地方,生活似乎和50年前没有差异。或者说,当年被比肖夫排斥在镜头之外的东西已经发生了变化,受到了时间的影响?或者说,他的拍摄方式已经走在了时间的前面?也许是他那些尽善尽美的技巧,完美的构图方式,本能的天性,以及对于偶然事件的敏锐感觉在起作用?

放牧的男孩

无可置疑的是,比肖夫是一个把握镜头感的大师,尤其是镜头中的孩子遍及他整个一生的创作空间:孩子作为“正义和公正的试金石”,陪伴在他世界的旅途上。睡眠也是他重复的主题之一:衣衫褴褛的战俘带着一片面包的入睡,人们在树荫下的睡眠,以及孟买街头富商前面无家可归者的入睡等等。比肖夫很少拍摄风景,即便拍了,也始终是一种宁静的象征。因此人物毫无疑问成为比肖夫一生作品的中心,这些人物没有一丝虚伪,真实可信并且充满情感的力量。尤其是孩子的肖像,成为人类纯洁、善良的隐喻。同时他的照片也探索了不同民族文明的深度。

1952年,印度特里凡德琅镇

评论家弗莱特这样说:“冲突世界中的纯净的梦,就是一种直接延伸到他照片中的戏剧化。它们承受着美丽影像的记忆,破碎的记忆,同时我们又可以感受到一种震惊,展示出一种不会被打碎的信任,因为美丽的影像是不会破碎的,作为一种自我的责任,如果世界并不完美,至少会变得更好一些。”这样的戏剧化,就是比肖夫的生活主题。他的梦,让吹长笛的孩子一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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